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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邦掠影

曾经印象中的美国遥远而模糊,传统教育使我对它漠然视之。儿孙在美国,就有了去美国看一看的兴趣。2005年6月我得以乘飞机“俯视”美利坚合众国。5月初我去成都美国领事馆排队强攻签证,手上的文件夹里装满了各式备用“武器”,邀请函,户口,工资证明,存款证明,房产证,父子公证,儿子方面的有关资料等等。一大早去排队,两三小时后才交了材料,又排队,好不容易见到了签证官,像是一个韩国人,他用中文斯文地说了声你好后,便发出连珠炮式的一串问题:“去美国干什么?儿子做什么工作?你还上班吗?国内有住房吗?”我吉星高照,一一答过也就顺利通过了。那时签证的人不算太多,下午就去领取了签证。出发了,从重庆乘飞机到北京,又从北京到西雅图再转芝加哥。一上飞机上我又冥思苦想,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秘国度呢?
  入关时,我看见美国国徽,与温文尔雅的中国国徽迥然不同!那国徽外围是两个同心圆,内有一只白头海雕(秃鹰)雄踞中央,双翼展开,其右爪握一束橄榄枝,左爪握13支利箭,尖嘴中叼着一条飘带,上用拉丁文写着“合众为一”。呵呵,果然是一个十足凶悍的帝国象征!海关严格查过行李小章一盖,通关了。在西雅图机场左冲右突,语言不通几乎逼死英雄汉,幸有儿子留有英文宝典,打开求助,方得义工热情带路,这才到达了转机登机口。及至脚踏美国国土终于知道这里依然有山有水有人,只是肤色各异,语言不同。原来我们真的是同住在一个地球村!到达芝加哥时,儿子早已驱车在机场等候,然后一路向前到达他的住所。芝加哥,美国第三大城市,曾经是五一劳动节的发源地。这里也是麦当劳、公牛队的故乡。城市以华丽的建筑而著称于世,迷人的密西根湖浩瀚无垠,澄沏碧蓝水天一色。水上游船如织,湖周有不少博物馆,彰显出城市的文化气质。接下来的感觉是草坪多,空气好,月亮圆,行人少,既是一个车国又是一个狗国,几乎人人开车,家家养狗。
  记忆中在美国第一次最为快乐的出游是我们三代五口去佛罗里达州奥兰多迪士尼乐园。奥兰多迪士尼于1971年开业迎接客人,是全世界最大的迪士尼主题乐园,总面积111平方公里约等于1/5的新加坡面积。这里设有五座18洞的国际标准高尔夫球场和综合运动园区,市中心还有迪士尼购物中心。结合购物、娱乐和餐饮设施,里面有夜间游乐区、杂技团、酒吧、各式商店和超过250家的餐厅。奥兰多迪士尼乐园拥有4座超大型主题乐园,分别为:未来世界、迪动物王国、好莱坞影城、魔法王国;还有3座水上乐园(暴风雪海滩、台风湖、冲浪世界)、32家度假饭店(其中有22家由迪斯尼世界经营)以及784个露营地。五花八门光怪陆离的场馆,充满欢乐趣味的巡游,令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我在那里第一次体验了5D,飞越了太空等等,感受了从来未有过的刺激,感觉魔幻神奇,叹为观止。一路照了很多相片,准备回国与人分享。遗憾照相中有一个尴尬小插曲。在迪士尼塔前,儿媳晓玲说:“我们一家合照一张吧!”我立刻欣喜地抱了孙子过去站位,不料她补充道:“我说的是我们三个!”我很惊诧,顿时泥了一下,然后悻悻离开。
  接下来的若干年中,我和老伴或者每年或者隔年,都会到美国住上半年左右。儿子儿媳敬我们如宾,儿媳常常带我们逛商场购物观光,去公园烧烤,去游乐场娱乐,相处融洽愉快。更还一起远行出游过不少地方,西部大峡谷,尼亚加拉大瀑布,拉斯维加斯,洛杉矶,底特律,圣迭戈等等,各具特色的景观让我印象都极为深刻。
  所谓西部大峡谷在科罗拉多高原西南部,是世界上的大峡谷之一,也是地球上自然界七大奇景之一,这里的地质构造是著名的红色砂岩,围岩经过一亿年的洪水侵蚀,开拓出一道道万花筒般的线条。我们自驾去峡谷,一路上常有山羊、野鹿出没。欣赏着峡谷,不由赞不绝口:美哉,壮哉!
  尼亚加拉大瀑布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和美国纽约州的交界处,它是世界第一大跨国瀑布,与伊瓜苏瀑布、维多利亚瀑布并称为世界三大跨国瀑布。19世纪美国和加拿大开发了尼亚加拉瀑布景区,在加拿大一侧建了维多利亚女王公园,美国一侧建了尼亚加拉公园。景区各自所在的城市同名为尼亚加拉瀑布城。从芝加哥乘车两天多可达。我们的汽车爬上美加边界,沿河岸而行,来到美国尼亚加拉瀑布城。未谋其面,先闻其声,隆隆轰响,远远地就如雷贯耳。循声而进,著名的世界奇观——尼亚加拉大瀑布就渐入眼帘。“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在绚烂的阳光下,彩虹伴随着瀑布灿烂夺目,令人陶醉。浪花飞溅,雾雨茫茫,气势磅礴,卷起千堆雪。让人充满遐想,不由记起“喷向林梢成夏雪,倾来石上作春雷”的诗句。欣赏着壮阔的瀑布,我们领略到了柔弱的水因为凝聚、坚持而迸发的巨大力量。人心齐,泰山移,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拉斯维加斯,世界著名赌城,地处沙漠,我们夏季到达,一下车热浪滚滚扑面,让人窒息!那里各种知名大酒店林立,出门酷热,店内却春风和煦鲜花盛开,人潮涌动。大街上通宵霓虹闪烁,到处歌舞升平,热闹繁华难以尽诉。重点是全城每一个角落都布满赌博机!机会千载难逢,我在这里也小试身手,斗胆地以10元为本,分分钟变了24元,赶快凯旋庆贺。拉斯维加斯除了“赌”字当头之外,还有独具人气的“人造三绝”景观。一绝是威尼斯城的“人造天空”;二绝是拉斯维加斯老城的“天街动漫”;三绝是环球广场的“音乐喷泉”。这里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魔幻世界!
  底特律俗称汽车城,曾经辉煌一时,而今却是门庭冷落车马稀。我们参观高度自动化的福特汽车生产,浏览汽车博物馆,了解美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史和未来概念汽车,不仅大饱眼福也感触颇深。住在希尔顿宾馆,居然遇到两个NBA球队,倒是球星先用中文向我们招呼“你好”,我们仓促应对。到底过了追星的年龄,居然没有想起向明星们索要签字,真是错失良机。
  儿子专程陪同我们去游览了世界第一大都市纽约,还不辞旅途辛苦,远道去新奥尔良乘坐了顶级豪华邮轮。
  在纽约我们慕名寻寻觅觅在纽约港内的一个自由岛上,见识了自由女神的真身,在华尔街抚触了铜牛;在博物馆、中央公园、时代广场流连忘返,在世贸大楼遗址前追思无辜的死难者,在纽约地铁上怀旧,登上洛克菲勒中心摩天大楼俯瞰夜景……
  乘游轮是不能不说的一次旅行。自驾车一路狂奔,两天后抵达新奥尔良,这是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一座最大的海港城市。这里曾经法属,现在仍然充满法国风情。大广场,算命摊,花园小区,艺术博物馆,二战博物馆,蛋形体育馆,密西西比河岸,满目景观美不胜收。在新奥尔良我们兴冲冲地登上了嘉年华•勇气号(CarnivalValor)游轮。第一次乘座大型豪华游轮,哇塞,真的是巨无霸,好庞大,好气派!嘉年华豪华邮轮,长130米,高14层。可容纳4000余人,住宿条件堪比星级宾馆。有高速、普通两种电梯,让你瞬时到达各个楼层。这是美食家们最宜乘坐的游轮。这里有高品质的自助餐,任你二十四小时享用。晚餐亦有很正式的正餐可用,固定席次位置,很绅士、很淑女的进餐方式,桌前的男女服务生彬彬有礼,服务周到。餐前面包、前台、正餐、甜点、水果,分轮由个人逐一单独点用,次第送上。餐间,有舞者献舞佐餐。邮轮上休闲、锻炼、娛乐设施齐备,有几个剧场,大小数个泳池。高低露台、成片躺椅、小型高尔夫球场、篮球场、舞池、歌厅、像舘、博彩场等等,应有尽有。感觉处处金碧辉煌,时时歌舞升平!
  邮船在墨西哥金塔纳罗奥州靠岸。租了车专程去一小岛观看玛雅文明遗址。站在金字塔前追思石器时代的玛雅文明,惊叹他们在天文学、数学、农业、艺术及文字等方面,取得的惊人成就,而眼前的墨西哥却尚欠发达。途中遇一位以慈善名义行乞的墨西哥女性老教徒,醒尘给了她五美元,据说换成墨西哥比索在当地可以美餐两天。她再三致谢,感恩不已。导游是要小费的,一般5元,儿子给了30美元。我问:“为什么给这么多?”儿子回答:“总不能和乞丐给一样呀?我们是三人每人10元吧。做导游不容易,而且他讲得有深度,服务也得体周到。”
  在洛杉矶观光了著名的好莱坞电影基地、星光大道。在圣迭戈走进了军港,港湾里停泊着许多军舰,右侧停泊着一艘巨大的航母,那是二战时期最大、最先进的航母,曾劈波斩浪战功卓著,而今退静静地躺在港湾一隅供游人参观。海港正中间的空地上就是那著名的“胜利之吻”雕塑。绿茵茵的草坪之上,7米多高的大理石雕塑栩栩如生。一英俊挺拔的海军士兵,拥吻身边素不相识的年轻护士,展示了美国人民在“二战”胜利结束后,那种欣喜若狂的情景。
  有儿子一路陪同的旅游,自有一种不同的感觉。曾经一再设想,正在不断失去儿子,现在他却围绕在你的身边,一路关心,问候,这似乎就像突然收获了一份额外的快乐,心里倍加宽慰。天下父母需要大彻大悟,千万别存有向子女索取回馈的心态,不必有什么特别的寄望,或者期许值一定不要太高,否则从云端跌落下来,是会很惨的。于无声处听惊雷,才会有所震撼。
  在美国随华人去过几次教堂,华侨华裔中真信教的、观望的、不信的都会去那里礼拜,还会组织一些野外远足的活动,看来联络的功能是主要的。我也在那边钓鱼,办一个证就可以在所在州的江、湖任意垂钓。美国人不轻意吃未经检测的野生东西,池塘河流中各种鱼类很多,中国人喜欢的乌鱼、团鱼、鲤鱼等真的是成群结队,甚至泛滥成灾。美国的万圣节俗称鬼节给我以很深的印象,让人感觉既新鲜刺激,又幽默快乐。喜欢发挥创意的美国人,在这一天挖空心思,竭尽所能,用南瓜、骷髅、蜘蛛、“坟场”等等把房舍周围布置得十分阴森可怖。这一天似乎也是儿童节,为庆祝万圣节的来临,小孩子们会早早起来,穿戴好早就精心准备的鬼怪服装,装扮成鬼怪、剑客等模样,放学后大模大样的在外嬉戏狂欢。夜幕降临,我看见那些身着怪异服装、戴了面具的孩子们,异常兴奋地去到街上游逛,逐家逐户地讨取糖果,不给糖就会有一通捣蛋。传说这一晚,各种鬼怪也会装扮成小孩混入群众之中一起庆祝万圣节的来临,而人类为了和鬼怪更融洽才装扮成各种鬼怪模样。
  感恩节的气氛又大不一样,顾名思义,感恩节意在感恩,有吃火鸡的传统。现在美国的感恩节,早已经演变成为一个大采购的节日。这一天,由于商品普遍有大幅折扣,于是大家涌进商店尽情采购!这有点像中国的“双11”大促销的味道。今年新冠疫情在美国的肆虐有增无减,目前已经死亡人数已达70多万,国内通胀也日见严重,看来今年感恩节,美国人的钱包将“大出血”!
  为疫情所限,中美关系又频生变数,在此祈祷假以时日一切安好,我们全家又可以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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