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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天空

一、黎明的天空
  
  如此辽阔,黎明前
  好像世界只有静谧
  天空中怎么有两个亮点
  一个月亮,一个启明星
  你问,我说
  那是太白金星,又名长庚,启明星
  你说。我听
  我们俩像不像那两颗星
  相伴,温暖。不见,思念
  更多的时候,相望,无言
  陪伴,是人间最长情的暖
  
  二、残荷
  
  隐去了亭亭姿态
  花瓣和清芬一起远走
  腰肢一直弯下去,亲吻湖面
  构图却更水墨了,临水照影
  像极了人到晚年的玄妙
  
  接天莲叶的覆盖,让位于萧瑟
  一种比钢铁更倔强的气象
  在风里铮铮作响
  一种比清风更阔度的屈服
  在冰雪里孑然而独立
  在混乱不堪里宁弯不折
  与湖水交融地物我两忘
  听寒雪、听静谧、听人事
  我听见内心的波涛汹涌
  被安顿成静如止水
  和一根枯茎相看两不厌
  
  三、再一次提到垃圾
  
  如果被几个人同时提及
  我所制造的分行是垃圾,是不是
  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并停下脚步
  
  可是我阻挡不了内心飞出的鸟
  掠过冰冻三尺照出的瑟缩的影
  我阻挡不了头脑里的风暴
  不断重开迷雾,看到垃圾一样的真相
  无法遮住一双敏锐的眼睛
  看见一片狼藉里仍有光生成
  无法告诫一双一直在行走的腿
  停下来无事生非或妄自菲薄
  
  还是继续制造吧,哪怕是垃圾
  或许能长出一株狗尾草,接籽
  在朔方的寒风里招摇,也是一景
  
  四、细节
  
  我挞挞的脚步声,把时间拉长
  深冬的早晨,街道足够宽敞
  离自己的心很近,离喧嚣很远
  
  继续雕琢,对一块普通的石头
  与自己。和解,哪怕暂时的丑陋
  无需浪费时间取悦,并不需要的春风
  
  保持缄默。把有些人视如空气
  不与凛冽纠缠,剔除迷雾和虚光
  在光影里开辟,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继续追寻,汗水落地的轻响
  把眸子挂在高枝上,离开寒冰冷彻
  我闻到柔美的气息,款款而来
  
  五、人间(一)
  
  在自己的哭声中进入人间
  被甜蜜滋润过
  被苦水浸泡过
  被酸涩侵扰过
  被辛辣捉弄过
  被油锅煎熬过
  被一把盐撒过伤口
  被无情的刀锋割过脸颊
  
  爬到高处的风生水起
  处在低处的苟且偷生
  更多的人欲上不能,欲下不甘
  
  在别人的哭声里殊途同归
  
  六、人间(二)
  
  有时天塌下一半
  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路在水穷处终止
  
  咬着牙咽下眼泪
  无望中混沌着黑白
  
  医学撑起了那一片天
  重回人间正道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
  时间推移着时间
  珠光在泪光里呈现
  蓦然烟火阑珊
  
  七、交换
  
  你说要去看看
  那个做菜都没有一点油星的病友
  带了一百元的肉,半捆粉条和满心的春天
  故意下午去,省去他中午的破费
  
  夜幕降临的时候你满载而归
  ——年糕、粘饼、豆包、小米
  有着乡村浓郁的春节的气息
  还有朋友一切安好的消息
  
  这烟火人间里最浩荡的交换
  像极了野花与大地的馈赠
  白色天鹅给予蓝色湖面的舞蹈
  其实,还有寒冬里最温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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